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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檐烟雨

发布人:伟德官网 来源:紫光万利来 发布日期:2014-5-27 浏览:次 【字体:

雨,说下就下,通常连招呼也不打。很多时候就这样,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将人不经意带入到久远的记忆,会想起一些人,一些事,一些岁月,分不清时间,恍如隔世,又近如昨日。也许人到了一定年龄,记忆某一隅那些多年不曾触摸甚至遗忘的旧事就会浮现出来,翻读一番,凭吊时光不再,就如蔡琴《被遗忘的时光》歌中所唱:“是谁在敲打我窗,是谁在撩动琴弦,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,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。那缓缓飘落的小雨,不停地打在我窗,只有那沉默不语的我,不时地回想过去。”每每听到蔡琴这首歌,如有一双温柔的手在抚平起伏的心境、忧郁的心事,任由时光静静流淌,平静地怀想过往岁月。

很小的时候,家里来了一位群力来的姓伍的远房婆婆,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人,让我第一眼就倍感亲近,她做客的几天,我常腻着她。记忆中有一幕很深刻:老家的堂屋前,我和她坐在又厚又重的大门边,她耐心的教我手工制做一把小扇子。先是将一根筷子剖开作扇柄,找来一块硬纸板剪成椭圆形做成扇面,用剖开的筷子上端夹住扇面后固定,再用针线在扇面四周绣上一圈花边,最后一道工序则由我在扇面绘上花朵图案。记得我当时好惊诧这位婆婆的精巧手艺,一把小姐式的扇儿让我得意了整个夏天。那天,屋外正是一场大雨酣畅淋漓地下着,冲刷着鹅卵石铺就的街道,露出白白的石子。这可能是我记忆中最大的一场雨了,而那位姓伍的婆婆后来不曾再见,只怕早已作古。

老家很久没回了,记忆中蹦出的多是关于年少的记忆,关于位于大河湾的学校,关于青砖瓦房和一檐烟雨。老家的雨是顺着瓦檐而下,如悬挂一帘珠子,我和小伙伴常用手挨着雨帘一路接去,感受水珠在手中四溅飞舞的感觉,一颗又大又重的雨滴打在手心上也会换得大家开怀大笑,真不知当年怎会觉得如此有趣。夜晚枕着瓦片上沙沙密落的天簌之声,无需酝酿睡意很快就酣然入梦。现在的睡眠质量变差了,梦浅浅的,还常被夜半雨声惊扰醒来,夜半翻书也是常有的事。爱读小说从小学时就开始,记不得几年级了。我家屋后有一扇不足一人高的小门,下雨天哪儿也去不了时,就坐在后门边安静的看书,还清楚记得我读的第一部小说是以文革为背景的《代价》,伴着一帘雨幕,我为书中小主人公悲惨命运哭得稀里哗啦。那是一段闲适而宁静的时光,而那一檐烟雨下的童趣和梦想深深地融进了我的童年,我的少年。

还有一些关于雨的片断,在心里一直下着。多年前曾路过一个古镇,邂逅上了一场雨,走在烟雨巷陌,如走进岁月深处,走进戴望舒《雨巷》的意境。烟雨氤氲中,红墙翠栊,幽径深深,烟波晓堤,杨柳依依,任时光久远,至今也不曾走出那幅画面,恐是内心始终愿意在纷繁的生活之余,保留一处关于风关于雨关于诗情画意的小小角落,一路上且走且看,且唱且吟。 (莫春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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